海后与佛子的棋局里，棋子总是先动的那个人。
苏窈窈在镜前褪去束缚，腰肢在纱幔间起伏，如同潮汐褪去后露出的贝壳。她将记忆里被PUA至死的原主狠狠踩在脚下，如今这具身段，是她自己的棋盘，她自弈自棋。
晨光微熹，穿堂风掠过绣户，她踏着青石走进御花园。昨夜那一场惊心动魄的争锋，她只当是园子里的蝶与花，风起时自会纷飞。
二皇子的求复合来得比她预想的更汹涌，朝堂震耳欲聋。她却只在露台上轻倚栏杆，望着远处飞檐下的琉璃瓦，指尖在栏干上轻轻画着圈。
“窈窈，这便是你的棋局，不许我插手。”佛子的低语从背后传来，带着清冷与灼热的混合。
她回身，笑意如春水：“殿下，您是棋手，我却更喜欢自己下棋。”
他将她揽入怀中，佛珠在他指间轻轻转动，映得两人影子交叠在满园花影里。她倚在他胸前，听着他的心跳与佛堂的钟声共振。
“你总是先走一步，就像这样，”他将她转过身，让她正对海棠花，“你总比我先动心。”
她望着他眉间若隐若现的执念，唇角微弯：“殿下这副清冷的面具，可挡得住我这把心火吗？”
二皇子的使者绕着御花园转了又转，却只换来她垂眸轻笑。她站在海棠树下，望着他一步一步走近，直到他停在她身侧，佛珠落在她手边。
“这身上的香气，是你说的那株海棠的香气吗？”她将佛珠握在手中，任由他靠近。
他停在她肩前，呼吸灼热：“是你，自生自灭的那一种。”
她转身，将海棠揽在怀中，轻声道：“殿下，您要的佛，渡得了自己吗？”
风起，花落，他却在她耳畔低语：“窈窈，地狱有你，孤甘之如饴。”
朝堂的喧嚣，她只当是花开花落的余响。她站在御花园的亭子里，看着他将佛珠轻轻放入花心，仿佛将一场盛大的仪式放在了花蕊之间。
“这便是你的佛，还是你的执念？”她问道，声音轻得像一片飘落的花瓣。
他将她拢在怀中，任由她靠在他肩上，似是已下定决心：“不是佛，是窈窈。”
她抬手，轻轻拭去他眉间的薄汗，笑意里带着三分狡黠：“殿下，若是为了我，您这清心寡欲的佛子，可要打破戒律，破了戒，才能成佛？”
他将她转过身，让她面对满园海棠，佛珠在她手中转了个圈，又落在她掌心，仿佛是在为这场戏定下终局。
她站在海棠树下，望见他转身离去，衣袂在风中轻轻飘扬，像是要带走整片花海。她轻笑出声，仿佛已预见他离去后的朝堂，再无人能拦她这步棋。
而她，却在风中轻声呢喃：
“殿下，这一局，我只等你来。”
夜幕低垂，海棠依旧。她独自站在亭中，望着远处佛堂的灯火，心中却已不再惧怕任何戒律与执念。
她知道，这一局棋，终有落子处。
夜色渐深，她将自己沉入海棠的香气里，仿佛已将那一场盛大的执念，藏进了花影与风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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