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
在机场的航站楼人流中,南思的目光扫过熙攘的人群,直到一双深灰色的眼睛在人海中与她交汇。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却看见那人正迈步靠近,身后跟着几名保镖,气氛在瞬间变得紧绷。 那是周时琰,六年前离开她的金丝雀机长。此刻他穿着笔挺的西装,五官依旧锋利,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收敛的锋芒。他抬手示意保镖退后,将手中装满礼金的礼盒轻轻放在长椅上,“南思,我回来了。” 南思没有回应,只觉得喉咙发紧
建炎二年,大燕王朝,上京城的夜色沉沉如墨,檐角的风铃在冷风中发出细碎的声响。丑时三刻,一只本该在这时蜷缩在屋檐下的黑猫,却在城东的巷陌间凄厉长啸,紧接着便传来一声锐利的猫叫,惊醒了整条街巷的沉寂。 次日卯时,城东的青石板路上,血迹蜿蜒,一只黑猫的尸体横陈在巷口,周围几处瓦砾中散落着几枚带血的爪痕。叶琉璃裹着素色长袍立于巷口,目光清冷,手中玉简轻转,已将案情记录在册。她并非朝官,却因府中长辈的缘故
在青岚山深处,有一座道观,檐角悬着铜铃,随风轻响,惊起几只白鹭。陈拾安自幼在此长大,清晨跟着师父诵读《道德经》,黄昏时分则提笔抄写超度文书,日子在香火与墨香之间缓缓流转。他抄经的笔触在宣纸上渐入佳境,法事也越做越熟练,山中的人们渐渐称他为“贫道”。 那一年,山间的雨来得格外久,道观的师父在一场大雨中病倒,最终在白露那天离了众人。陈拾安守在师父床前,看着那张曾经充满法力的面容渐渐消瘦
夜色浓得化不开,山风卷着枯叶在土路上打旋,像一群无处归宿的孤魂。苏软软缩着脖子,把破旧棉袄裹得更紧些,小手冻得通红,却仍紧紧攥着那枚青玉龟甲——是老道临走前塞进她手心的,说能护她平安。 她没爹没娘,七岁前连名字都叫不全,只被唤作“软软”,是村东头王寡妇家收养的野丫头。柴房是她的床,剩饭是她的粮,狗啃过的窝头,她也得踮脚扒开硬壳,把最软的部分留给自己。可这孩子从不哭,只默默数着墙缝里漏进来的月光
雨下得很大,像老天爷在哭,又像在替谁洗刷罪孽。江晚絮站在研究院顶层的落地窗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玻璃上凝结的水痕,窗外是城市灯火,霓虹闪烁,却照不进她心里那点冷。 五年。 她记得那个冬天,也是这样的雨,叶沉舟把离婚协议塞进她手里,动作轻慢,仿佛递来一张过期的车票。他没看她,只盯着自己西装袖口一粒细小的灰,说:“你别怪我。”可她早就不怪了——怪的是自己明明把命都掏出来,换来的却是他一句“你太累了
五年后重逢,疯批总裁情难自控 夏织桐把最后一份文件签完,指尖微微发凉。窗外暮色渐沉,写字楼里只剩她一人,灯光惨白地照在办公桌上,映出她眼下淡淡的青影。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喉间干涩得厉害,却连水都没喝一口。 五年前的协议,是她亲手写下的。那晚暴雨倾盆,她站在姜家老宅门前,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,像极了当年他眼底的泪光。她记得自己咬着牙说:“我愿意。”那时她以为自己只是个棋子
五零全家盼生儿,七个女儿全成风 1953年冬,雪下得紧,窗玻璃上结了霜花,像谁用手指画过。楚娴睁开眼时,听见隔壁院里传来一声闷响——是老三在摔碗,碎瓷片溅到门槛上,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 这地方,她认得。 不是她熟悉的那间水泥墙、铁皮屋顶的宿舍,也不是医院走廊里消毒水味浓得呛人。这是青砖小院,木门吱呀作响,灶膛里柴火噼啪,锅盖掀开时腾起白雾,混着红薯粥的甜香。炕上铺着褪色蓝布被,脚边堆着几件旧棉袄
林瑶记得那日的风是冷的,裹着棉袄也挡不住从脊梁骨里渗出来的寒意。她站在知青点外头,手里攥着半块硬邦邦的窝头,目光却死死钉在对面那群人身上——几个穿着旧军装、袖口磨得发白的汉子,正围着一个瘦小的姑娘,言语间带着刀子般的锋利。 “你再不走,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为首那人声音低沉,像闷雷滚过荒原。 林瑶没动。她知道,自己若退一步,那女孩就要被拖进那片废墟堆里去。她忽然想起自己临行前母亲塞给她的那张纸条
夜雨敲窗,像无数细小的骨节在叩问。青石巷口那盏孤灯被风撕扯得摇晃不定,光晕在湿漉漉的青砖上洇开,恍若一幅被水浸透的旧画。老巫师艾瑞尔坐在桌前,枯瘦的手指摩挲着一本泛黄的羊皮卷,指尖停在一行字上——“【电】是祂的冠冕”。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仿佛这四个字沉甸甸压住了整个肺腑。窗外雷声低吼,一道惨白的闪电劈开墨色天幕,瞬间照亮了他脸上纵横的沟壑,也照见桌上那枚银质罗盘正疯狂旋转,指针竟在某一刻骤然凝固
夜雨敲打窗棂,像无数细小的骨节在叩问。泰伦蜷在收尸坊角落的草席上,身下是半干的稻草与一具刚从下水道捞出的腐烂尸体——那家伙头颅裂开一道缝,一只眼珠子还睁着,浑浊地映着油灯昏黄的光。他伸手摸了摸腰间那枚磨得发亮的铜钱,上面刻着“收尸学徒”四个字,边缘已磨出毛刺,却比任何符文都更让他安心。 这世界,没有知识,就没有活路。而知识,只向那些能付得起学费的人敞开大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