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雨敲窗，像一串串细密的鼓点，敲在警署旧楼铁皮屋顶上。陈默坐在办公桌前，指尖摩挲着那张刚领到的见习督察证，纸面微黄，边角已磨出毛刺。窗外霓虹灯影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拖长、晃动，倒映进他眼底——那是港岛深夜独有的喧嚣与沉寂交织的底色。
他记得自己上一世，是CID重案组的老刑警，亲手把“世纪贼王”押进赤柱监狱，也曾在暴雨夜追捕叶继欢时，枪口对准对方太阳穴，却因一句“你老婆还在等你”而收了手。那一枪没开，换来的是十年后某天清晨，他倒在自己办公室，手里还攥着半杯凉透的咖啡。
可现在……他成了“陈默”，一个刚从警察学校毕业、连警徽都还没擦亮的菜鸟见习督察。系统提示音在他脑内响起：“罚罪警察辅助系统激活成功，当前任务：协助侦破‘羔羊医生’系列连环案，奖励：基础警衔晋升+100点执法值。”
他盯着桌上那张泛黄的案卷——三起命案，死者皆被割去心脏，现场留有带血的十字架，警方命名为“羔羊医生”。他翻过第一页，发现死者生前最后通话记录里，竟有模糊的语音片段，像是有人在模仿孩童哭声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低声自语，站起身，推开窗，雨水顺着玻璃流下，在路灯下划出一道道银线。他忽然想起自己前世查过的资料——这案子，当年没破，直到三年后才被重新提起，凶手却早已消失无踪。
他没多想，直接拨通了上司李警司的电话：“李Sir，我建议调取近半年所有医院精神科就诊记录，尤其是那些‘突发性创伤后应激障碍’患者名单。”
李警司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，语气带着一丝不耐：“小陈，你刚来多久？别总想着越级汇报。”
“我怀疑，这不是连环杀人，而是某种‘仪式’。”陈默声音平静，“而且，凶手可能就在我们眼皮底下。”
三天后，他带队蹲守于东区一家私人诊所外，雨势渐大，他裹紧风衣，手指插进口袋，摸到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——那是他昨夜连夜整理出的嫌疑人画像草图，画中人左眉骨有一道浅疤，右耳垂有颗小痣。
凌晨三点零七分，一辆黑色轿车驶入院门，车门打开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快步走进楼内。陈默立刻下令：“包围！”
行动迅速如刀锋出鞘。当那人刚踏进走廊，陈默就一把将他按在墙上，手电光直射对方瞳孔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对方嘴唇微颤，却没说话。陈默低头，从对方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泛黄的儿童照片——照片上，一个男孩正对着镜头笑，背景是某家精神病院的旧照。
“你认得他吗？”陈默轻声问。
那人终于开口，声音嘶哑：“他…是我弟弟。”
当晚，警方在诊所地下室挖出第三具尸体——正是那个曾被误诊为“自残型精神分裂”的少年。而真正的“羔羊医生”，竟是这位白衣男子的主治医师，也是当年参与“心理干预计划”的核心成员之一。
陈默站在审讯室门口，看着对方低头啜泣的样子，没有再问一句。他知道，有些罪，不是靠枪或铐就能封存的。他转身离开，雨又下了起来，打在伞面上噼啪作响，像极了当年那个暴雨夜，他第一次握枪的手抖得厉害。
一个月后，叶继欢再次现身铜锣湾金铺，这次他没戴口罩，也没穿黑衣，而是穿着一身笔挺西装，手上拎着个公文包，笑嘻嘻地对店员说：“借个洗手间，顺便帮你们清点一下库存。”
陈默接到情报时正在茶餐厅吃云吞面，汤碗刚端上桌，他放下筷子，抓起外套就冲出去。他提前布控了整条街巷，包括对面写字楼的监控死角、地下停车场的消防通道、甚至那辆停在巷口的旧面包车——那是他昨晚用系统兑换的“战术掩体”。
当叶继欢推门而出，陈默已在巷口等候。他没喊话，只抬手示意身后队员上前，动作干净利落，像一柄出鞘的冷剑。叶继欢试图掏枪，但陈默早一步扣住他手腕，反手一扭，将他按在地上，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他的双手。
“你变了。”叶继欢抬头看他，嘴角还挂着笑，“以前你怕我，现在……你比我更狠。”
陈默没回答，只是把人押进警车。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栋金铺，招牌上的“永兴金行”四个字在霓虹灯下闪了闪，仿佛在替那些被劫走的黄金叹息。
此后，他升任PTU巡逻队队长，又调往CID重案组。他不再只靠经验判断，而是借助系统提供的实时数据流——比如犯罪高发区域热力图、嫌犯潜逃路径模拟、甚至某次绑架案中，他在地图上标记出三个可疑目标点，最终精准定位到绑匪藏匿地点，只用了两小时。
一次深夜突袭，他们闯进一栋废弃工厂，里面堆满走私货品和伪造证件。陈默率先冲进主厂房，只见一名蒙面男子正举枪瞄准窗边的女童。他没犹豫，一脚踹飞旁边铁箱，顺势扑过去，枪口抵住对方下巴，声音低沉：“你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，我就把你扔进赤柱。”
那男人愣住了，随即狂笑：“你是谁？怎么知道我今天要绑她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陈默慢慢松开手，目光扫过四周，“你今晚的行动路线，我在你手机里看到过。”
对方脸色瞬间惨白。
陈默没再废话，他转身走向角落，拿起一个录音笔，按下播放键——里面是一段模糊的对话：“……明天凌晨两点，去新界西，目标是林家小女儿……”
那是他昨天晚上，在一间网吧里，通过系统自动扫描的网络痕迹，找到的线索。
一年后，他正式接任警务处副处长，胸前佩戴的勋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。那天下午，他站在山顶俯瞰整个港岛，海风拂过脸颊，远处维港灯火璀璨，像一条流动的星河。
他拿出手机，打开系统界面，上面显示着最新任务：“确认‘世纪贼王’是否仍在世，若属实，启动终极清除协议。”
他没点开，只是轻轻合上屏幕，转身走入大楼。电梯门缓缓关上，映出他身影，瘦削，坚定，眼神里没有愤怒，也没有怜悯，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笃定。
他这一生，本该是个普通人。可命运偏让他重生于此，身负系统，手握正义，肩扛责任。
他终将亲手终结港岛的犯罪黄金时代。
而他自己，也将成为这个时代最耀眼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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