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原的风卷着枯草,刮过宋苒苒单薄的衣衫。她蹲在断崖边,手指深深插进冻土里,指甲缝里嵌满黑泥,却仍不敢抬头——身后那道金光灼灼的龙影,正悬在半空,鳞片如熔金般流淌,尾巴扫过山岩,竟震落了整片松林。
她怀里的崽子们正酣睡,小爪子还无意识地抓着她的衣襟。七只幼崽,六只毛色各异,一只通体雪白,像裹了层月光。它们蜷在她怀里,呼吸均匀,仿佛不知人间冷暖。可她知道,自己早已不是那个被八位未婚夫当众退婚、又被亲爹一脚踢进流放地的废雌性了。
那日迎亲,她穿着褪色嫁衣,站在青石台上,八个未婚夫一字排开。金龙居首,目光冷得能冻死人;雪狼侧身而立,耳尖微颤,似在压抑怒意;红狐则把玩着一串琥珀珠,嘴角勾起讥诮弧度……直到她腹中微微一动,才有人低语:“她真怀了?”“不,是装的。”“这胎怕是连兽形都化不成。”
她没哭,也没争辩。只默默将手按在肚子上,轻轻拍了拍。那刻,她听见自己心口深处,有东西碎裂又重组的声音。
流放之地,是兽世最偏僻的荒芜之境。没有兽族聚居的城邦,只有嶙峋怪石与终年不化的冰川。她靠着系统给的几粒种子,在石缝间种出野菜,用猎物骨头熬汤喂崽。崽子们一天天长大,毛茸茸的脑袋总爱蹭她脸颊,小爪子扒拉她衣襟,像一群小小的太阳。
可就在第三个月,她忽然察觉不对劲——那些被她遗弃的未婚夫,竟开始往这儿跑。
先是金龙。他第一次来时,浑身湿透,龙尾缠住一棵老树,硬生生把树皮磨出深痕。他看见她,竟没说话,只是用龙角轻轻碰了碰她额前碎发,然后低头,把脸埋进她臂弯,喉咙里发出低低呜咽。她想推开他,可他抱得那么紧,仿佛怕她再消失似的。

接着是狮子。他带着一身血腥气闯进来,肩胛处还嵌着三枚箭矢。他跪在她面前,利爪划破地面,声音沙哑:“我……我错了。我不该说你生不出崽子,不该说你丑……”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我……我连你怀孕都忘了。”
再后来,白虎、红狐、雪狼、人鱼……一个个都来了。有的披着战甲,脸上带伤;有的抱着残破的婚书,上面墨迹未干;有的甚至跪在冰面上,任寒风抽打,也不肯起身。他们围着她和崽子们,眼神复杂,既羞愧又执着,像一群被命运追着跑的困兽。
最让她意外的是人鱼。他从海沟里爬上来,鳞片沾满盐霜,眼睛却亮得惊人。他捧着一个贝壳,里面盛着温热的海水,轻轻放在她手心:“阿母,这是我游了三百里才找到的活水。你若愿意,我愿守着这片海,等你回来。”
她看着他们,终于开口:“你们……为何现在才来?”
金龙率先抬头,龙瞳里泛起泪光:“我们以为你真的会死。可每次看到你留下的痕迹,就忍不住回头找。后来才明白,原来你不是不想活,是你怕我们再嫌弃你。”
雪狼舔了舔她掌心的伤口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我曾亲手把你推下悬崖,可那晚我梦到你死了,便连夜赶路,一路啃着冻僵的鹿肉,也找不到你的踪迹。”
红狐把一束野花插在她发间,花瓣是鲜红的,像凝固的血:“你说过,要养好崽子,就别再管别人怎么看。可我们……却一直把自己关在自以为是的牢笼里。”
她没说话,只是伸手摸了摸崽子们的头。六只幼崽齐刷刷睁开眼,其中那只雪白的,竟用鼻尖顶了顶她的指尖,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她怔住了——那是她第一次听见崽子们叫她“阿母”。
那天夜里,她坐在篝火旁,崽子们围在她身边,像一圈小小的太阳。金龙悄悄把尾巴搭在她腿上,雪狼用鼻子蹭她脸颊,人鱼把贝壳放在她手边,红狐则把一枚兽核塞进她掌心:“阿母,这是我的命格,送你镇魂。”
她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温润的兽核,忽然笑了。原来她不是被世界抛弃的人,而是被世界遗忘的人。而如今,那些曾经嫌她丑、说她无用、甚至逼她去死的渣爹们,终于学会低头,学着撒娇,学着求她原谅。
她记得某天清晨,她刚把崽子们哄睡,金龙突然扑过来,用龙爪把她压在身下,声音带着哭腔:“阿母,我错了……我错了……你别走,好不好?”
她抬手揉了揉他额头,低声说:“你这样,我倒觉得……有点可爱。”
他顿时炸毛,龙须竖起,尾巴一甩,差点掀翻了整个营地。可下一秒,他又缩回脑袋,小声嘟囔:“……那你以后别再骗我了。”
她没应,只是静静靠在他胸口,听那沉稳有力的心跳。远处,雪狼正用爪子刨着地上的冰,红狐在旁边帮它捡拾散落的野果,人鱼则把贝壳摆成星图的样子,对着夜空喃喃自语。
她知道,这一生,不会再有退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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