架空
夜雨敲窗,淅淅沥沥,像无数细小的指尖在玻璃上叩问。李玉盘膝坐在榻上,手中一盏青瓷灯盏里烛火微摇,映得他眉宇间那点疲惫愈发清晰。他刚从后山采药回来,袖口沾着几缕湿漉漉的草叶,指尖还残留着山风里渗进骨缝的凉意。白云观素来清静,可这三更天,偏有异响。 门轴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仿佛被谁用指腹轻轻推了一把。 李玉没回头,只觉一股寒气顺着脊背爬上来,比冬夜霜露更冷,是魔气——不是寻常妖物那种浑浊的腥臊
苏墨睁开眼时,窗外正下着细雨,灰蒙蒙的天光透过窗棂,在床头那张泛黄的旧报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在熬夜改PPT,怎么一睁眼就躺在这间老旧出租屋里了?床单是洗得发白的蓝布,墙皮剥落处露出陈年的霉斑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潮气,像极了三年前那个被房东赶走的夏天。 他坐起身,指尖触到床头柜上放着的纸袋——里面装着半块冷掉的馒头,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字条,字迹歪斜,墨色深浅不一
夜雨敲窗,像细密的针尖扎进玻璃,又沿着窗沿蜿蜒滑落。南笙坐在落地窗前,手里捏着半杯凉透的咖啡,杯沿残留着一圈深褐色的印子——那是她昨夜喝到一半被推翻在地的痕迹。窗外霓虹映在她苍白的脸颊上,一明一暗,仿佛某种无声的倒计时。 她记得那场雨,比此刻更急,也更冷。七个月前,她躺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,腹中胎儿微弱却固执地踢了一下。医生说胎心不稳,要立刻手术。可陆时宴只站在门口,手指插在西装口袋里
江辞把剧本揉成一团,塞进裤兜里,指尖还残留着纸张的毛边。他站在排练厅门口,背脊挺得笔直,像一株被风霜压弯却未折断的竹。身后是空荡荡的舞台,灯光斜斜切下来,照在他脚边那双磨白了边的旧运动鞋上——那是他唯一能负担得起的“戏服”。 他刚从系统提示里缓过神来。 【想活命,就必须不断让女性为他心碎。】 他当时盯着手机屏幕,喉结动了动,没说话。不是不敢,是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表演系三年,他演过十四个角色
林辰站在江城最繁华的CBD广场边缘,手里攥着那张被揉得发皱的纸片,上面是女友苏晚临别时留下的字迹——“你若真想让我安心,就别再碰针了。”三年前,他亲手封了那支银针,从此不再触碰医道。不是因为厌倦,而是因为爱。 那支银针曾是他最骄傲的象征。三岁起随祖辈学医,十六岁便能独当一面,二十八岁已名动江南,人称“阎王神医”。可苏晚病了,一场突如其来的罕见免疫系统疾病,医生说她活不过半年。林辰不信命,也不信药
清末,北境风紧。 京师以北三百里,荒原如铁,雪线压低了山脊的轮廓。罗刹鬼穷搜拳谱珍物——那不是寻常秘籍,是《龙虎经》残卷,相传为太祖亲授,内藏“崩山断岳”七式,练至极致,可令山河震颤,地脉倒流。此卷辗转数百年,终落于一隐士之手,藏于塞外古寺地窖。消息传入北洋,便引得罗刹人暗中潜行,携铁甲兵与妖术师,夜袭佛寺,血染青砖。 秦淮未及换衣,已立于雪坡之上。他素来不喜披甲,只着灰布长衫,袖口磨得发白
温浅站在窗边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上凝结的水汽。窗外雨声淅沥,像极了三年前那场骤雨——她记得自己蜷在沙发角落,手里攥着半张被雨水泡得发软的机票,霍砚深却只在电话里说“你先回去吧,我还有事”。 那时她以为,这不过是又一场寻常的冷战。 可后来她才明白,有些冷,是连空气都冻僵的沉默。 霍砚深从不主动开口。他习惯把情绪藏进咖啡杯底的渣滓里,藏进深夜加班时电脑屏幕幽幽的光里
雪落经年芸已归 沈巳年站在窗前,望着外面飘落的雪。那雪是灰白的,裹着寒气,一粒一粒砸在玻璃上,像极了当年宋芸雪被押解时,她踩着碎瓷片走过的路。 他记得那日也是雪天。宋芸雪一身素白旗袍,裙摆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脚踝上一道旧伤疤——那是三年前他在军营外撞见她时留下的。她没看他,只低头数着自己衣襟上沾的雪沫,指尖冻得发红,却仍稳稳地握着一把短刀。他当时就明白,这女人不是来求饶的,是来赴死的。
2005年9月1日,初秋的风带着点凉意掠过青城中学的梧桐叶。林允宁站在教室门口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校服袖口那道细小的褶皱——这是他特意在昨天晚上熨烫的,毕竟今天是开学考,他得给新班主任留下个好印象。 他不是没想过“躺平”。高三那会儿,他靠刷题刷到凌晨两点,结果高考只考了五百八十七分,连一本线都差点擦边。后来他干脆把书本锁进柜子,每天睡到十点,打游戏、看动漫、追剧,活成一尾咸鱼。可这回重生回来
锈迹斑斑的二八大杠停在废弃加油站的水泥台上,车把歪斜,前轮陷进碎玻璃堆里。陈野蹲下身,用扳手撬开轮胎气门芯,一股干涩的尘土味混着铁锈气息钻进鼻腔。他没听见声音,只觉后颈发紧,像被无形的手掐住——这感觉他再熟悉不过了。 三天前那场“雾潮”过后,整座城市成了灰白的死地。高架桥断成几截,悬在半空如巨兽残骸;路灯杆歪斜着刺向天空,灯罩里积满黑灰,像凝固的泪痕。人们拖家带口挤上公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