架空
他只是想老老实实指挥一场失败的战役,然后退休。 可没人告诉他,这世界不许人失败。 约翰·马斯洛坐在指挥室里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那道浅浅的刻痕——那是他三年前在边境小城指挥一次例行清剿时,被敌军流弹擦过的。当时他正低头看地图,一截飞石撞上桌面,把他的指尖划开一道细口子,血珠渗出来,他没管,只默默用袖口擦掉,继续画线。 那时他以为,这就是他最后的战场了。 帝国已经不是帝国
2014年,陈诚睁开眼时,窗外正下着细雨,空调的嗡鸣混着楼下汽车驶过积水路面的轻响。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摊在床沿的手——那上面还留着昨夜写歌时被纸张划破的几道浅痕,指尖沾着一点干涸的墨迹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录音棚里录完《See You Again》的最后几句和声,可再一睁眼,就到了这间出租屋,墙上贴着张泛黄的《公告牌》榜单,日期是2015年3月28日。 他摸了摸胸口,那里跳动得异常有力。不是心跳
雷声滚过云层,像一头沉睡巨兽的低吼,震得山脊上的松针簌簌抖落。张天奕盘坐于青石崖顶,双目微闭,周身气流如被无形之手揉捏,凝成一道道细密银线,在他皮肤表面游走不息。七十四年封印,不是枯坐,是熬炼——熬炼那股在血脉里蛰伏、几乎要将他撕裂的雷霆之力。 他记得自己初醒时的狼狈。那日清晨,他睁开眼,发现自己的手掌竟比昨日粗了半寸,指节处浮着薄薄一层暗红鳞纹,指尖微微发麻,仿佛有电流在骨缝间奔窜
龙虎山后山的松林在暮色里低垂着枝桠,风过处,枯叶簌簌滚落,像一地未干的泪。张玄霄站在断崖边,手里攥着半截烧焦的桃木剑,剑柄上还沾着几缕黑灰——那是夏禾最后的余烬。他没回头,只把那截残剑狠狠掷入深谷,声音不高,却压得整片山林都静了:“全性,死。” 他记得那天,夏禾跪在青石阶上,肩头插着三枚透骨钉,血顺着她的下颌滴进苔藓里,洇出一片暗红。她抬眼看他,眼神里没有求饶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
王婉醒来时,正躺在一处低矮土炕上,身上盖着粗布被,鼻尖萦绕着陈年稻草与霉味混杂的气息。窗外天色灰蒙,檐角滴水,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,像极了她前一世加班到凌晨三点后,咖啡杯沿残留的冷渍。 她记得自己还穿着那身熨得笔挺的米白色西装,正对着电脑屏幕敲下“起诉状”三个字,下一秒——世界骤然失重,再睁眼,便成了这具瘦骨嶙峋、衣襟破旧的身子。 大越朝,永安三年,乱世将至。 她不是公主,不是贵女
太行山以东八百里,地势起伏如龙脊,林深雾重,常有野兽出没,也常有异象横生。清末民初,天下大乱,朝廷摇摇欲坠,地方割据,匪患四起,人心惶惶。民间流言纷传,说那年月,鬼魅借乱世而生,妖邪趁昏暗而行,人若夜行于荒野,稍不留神便被拖入阴沟,再不见踪影。 济泗崔家,便是这乱世中一户隐于山坳的世家。祖上曾出过几位通天达地的人物,虽不入朝堂,却在江湖上声名赫赫。崔家老宅背靠青崖,面朝白水,门前石阶磨得发亮
温妤把验孕棒放在洗手台边缘,塑料管子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。她盯着那根细长的白色条纹,像一道无声的判决书,静静横在瓷面之上。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,风从窗缝钻进来,轻轻拂过她的发梢,又溜进袖口,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。 她没动。只是慢慢抬手,把那根小小的塑料棒放进抽屉深处,锁了。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可心却像被什么钝器反复敲打,一下,又一下,沉闷而持续。 江亦正不在家。她知道他不会回来。他习惯性地晚归
夜的命名术 霓虹在雨幕里洇开,像融化的蜡油滴落于沥青路面。蓝与紫的光带在街巷间蜿蜒,把整座城市浸成一片浮动的液态星图。头顶是钢铁的穹顶——不是天,是人用钢筋与混凝土堆叠出的、遮蔽了最后一片星空的巨壳。风穿过楼宇的缝隙,发出低沉的呜咽,仿佛整座城正喘息着,把呼吸压进地底深处。 数据洪流在地下管道里奔涌,像一条条银色的蛇,在光纤中无声滑行。它们从云端倾泻而下,涌入无数终端,再被解析、重组、投射回现实
夜雨敲窗,像细密的针尖扎进玻璃,又悄然滑落。黎微月坐在车里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,窗外霓虹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拉长又碎开,映出她疲惫而苍白的脸。车灯亮起,照见前方一个模糊的黑影——是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,车头歪斜,保险杠撞得变形,车门半开,里面空无一人。 她没多想,只当是醉驾者被甩了出去,便缓缓靠边停车,推开车门,踩着水洼走近那辆车。雨声渐大,她弯腰查看,却忽然听见一声极轻的呜咽,从车底传来
破镜重圆,掉马甲,追妻火葬场,双洁双C,扮猪吃老虎——这些标签像一张张褪色的旧邮票,贴在《野蔷难驯》的封面上,却压不住纸页间渗出的温热气息。姜黎没想过,三年后重返这座城市,竟会以这样一种方式撞进宋之言的世界。 律所大楼玻璃幕墙映着午后的斜阳,她低头整理袖口,指尖微凉。行政前台的位置在三楼最靠窗的角落,办公桌边摆着一盆蔫头耷脑的绿萝,是上周新换的,连叶子都懒得舒展。她记得自己当年第一次来面试时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