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眠睁开眼时，鼻腔里还残留着消毒水与铁锈混合的腥气。她躺在一张冰冷的金属床上，四周是灰白墙壁，门上嵌着个巴掌大的小窗，透进微弱的光。这是哪儿？她记得自己明明在加班到凌晨三点，被一辆闯红灯的车撞飞——可这地方……像极了那种老式精神病院的隔离室。
系统提示音在脑内响起：【欢迎绑定‘恶毒女配’任务模板。当前世界：强扭的校草又甜又解渴。目标：完成剧情，触发女主黑化结局，获得积分返程。】
她下意识摸了摸胸口——心跳平稳，呼吸正常，没有死前那种濒死的窒息感。但指尖触到的不是床单，而是某种硬质塑料材质，边缘还带着细密的磨痕。她坐起身，环顾四周，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《校园行为规范》海报，角落堆着几箱过期药品，连窗户都装了防弹玻璃。
“你醒了？”一个低沉男声从门外传来，紧接着是锁舌转动的咔哒声。
门开了，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个保温桶，神情平静得近乎漠然。他没看舒眠，只将桶放在床边，转身就走。
“喂，你谁啊？”她喊住他。
男人脚步一顿，没回头：“医生。”
“我不是病人。”她皱眉，“我刚死不久，系统让我来当反派。”
“系统？”男人终于转过身，镜片后的眼睛像两枚冷霜凝结的珠子，“你说你是‘死人’，那倒也合理。我们这儿，的确不收活人。”
舒眠一怔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，猛地掀开被子——
手腕上戴着一只银色手环，上面刻着一行小字：【任务进度10%｜男主已觉醒情感模块｜警告：若未给予爱意，将启动强制关押协议】。
她盯着那行字，喉头滚动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，门再次被推开。
一个少年站在门口，一身校服笔挺，领带歪斜，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锋。他手里攥着一叠照片，纸页边缘卷曲，明显是反复翻动过的。
“你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干涩，“把我的照片删了？”
舒眠一愣。
他递过来的照片，是她上周在校园论坛发的那组“暧昧照”——那是她为了逼迫男主答应交往，故意拍下的。当时她还笑嘻嘻地对镜头说：“想让我和你在一起？先跪三天，再交十万块。”
“你……”她下意识伸手去接，指尖刚碰到照片，对方突然抬手，一把捏住她的手腕。
“别碰。”他语气很轻，却像铁钳一样牢牢扣住她，“你删掉的是我三年前画给你的画。你忘了？”
舒眠心头一震。
她确实忘了。
那幅画是高三时她病假在家，他在窗台边画的。画中她趴在窗台上，阳光洒在她肩头，睫毛长而浓密，像蝶翼。画背面写着：“如果有一天你走了，我就把你藏进我的画里。”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少年却已经松开手，转身离去。
临出门前，他忽然回眸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哭。
“你要是敢再删，我就把你关进小黑屋。”他说，“这次，不是威胁。”
第二天清晨，她被一阵敲门声惊醒。
开门一看，是那个校草。
他手里提着一袋热腾腾的豆浆油条，站在门口，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的银色手环上，久久没有移开。
“你昨天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是不是太狠了？”
舒眠没说话。
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，翻开一页，上面画满了她的侧脸，每一笔都细致入微。最下面一行，是他用铅笔写的字：
【我见过你最坏的样子，也见过你最软的时候。可我偏要选最坏的那个。因为只有那样，才真能让我记住你。】
“你……”她喉咙发紧。
他没等她说完，便轻轻把本子塞进她手里，转身走了。
她低头看着那页纸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窗外，晨雾散尽，阳光正一点点爬上窗棂。她忽然觉得，自己好像真的成了什么人。
不是反派。
是……被他囚禁的人。
第三天傍晚，她正在走廊尽头的旧储物间整理道具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。
她回头，只见校草靠在墙边，脸色苍白，额角渗着汗，右手捂着胸口，左手却还紧紧攥着她上次送他的那支钢笔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快步上前。
他没看她，只是喘着气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你今天……又说了‘分手’。”
她一怔。
“我说过。”他声音嘶哑，“如果你不再爱我，我就把自己关进小黑屋。不是惩罚你，是……怕自己撑不住。”
她怔住了。
他忽然笑了，笑容里带着几分疯意，又像是一点点融化掉的冰。
“你听好了。”他靠近一步，呼吸拂过她耳畔，“我不需要你爱我多深，只要有一点就够了——哪怕只有一秒，让我觉得你还在我身边。”
她望着他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原来，所谓恋爱脑，并非执念；而是当一个人开始把另一个人当成自己的氧气，一旦缺氧，便只能选择溺亡。
而她，竟成了他唯一的救生圈。
她伸出手，轻轻抚上他滚烫的脸颊。
他没躲。
反而闭上眼，靠在她掌心，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处的幼兽。
窗外，晚霞烧红了整片天空。
她忽然想，也许这一次，她不该逃。
也许，该试试，去爱他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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