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锤40k，搜打撤，摸大金，跑刀鼠鼠，狙击鼠鼠，屯屯鼠。
李秦武蹲在废墟的断墙后面，手指抚过那把半截嵌进混凝土的激光枪。枪身还温热，金属外壳上凝着暗红血渍，弹匣里卡着一枚三号弹——他记得这型号，帝国标准制式，但弹头已经锈蚀，射程衰减了将近四成。他没犹豫，直接掰开枪机，把弹匣倒进自己破旧帆布包里。包口缝着几道补丁，像被无数场战斗磨出来的伤疤。
身后是塔暗州第七区的残骸。昨天夜里，帝国防卫部队和叛军打了个天翻地覆，整片街区像被巨兽啃过，只剩焦黑的钢筋骨架、歪斜的路牌、还有散落一地的通讯器与弹药箱。现在，只有风在断壁间呜咽，卷起灰烬，吹过那些尚未冷却的炮弹坑。
李秦武不是什么英雄。他没穿动力甲，也没带什么神恩徽章，只有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蓝工装，袖口处用胶布缠着几圈，那是上次从黎曼鲁斯坦克里扒下来的隔热层。他腰间别着一把改装过的爆弹手枪，枪柄上刻着“K-7”——这是他亲手刻的，用来提醒自己：别忘了，你也是个活人。
他摸出随身携带的战术记录仪，屏幕泛着微弱绿光。上面显示着三个字：“搜打撤”。这是他自创的行动准则，也是他在这片废土上活下去的唯一法则。搜，是捡漏；打，是清除威胁；撤，是留命。他不跟人抢，也不跟人拼，只挑那些没人顾得上的角落，把能用的东西都收进背包，再换点东西回去。
他弯腰拾起一只断裂的臂铠，上面还沾着一点银色符文，那是政委的标志。他小心地把它塞进外袋，然后又蹲下身，从一名阵亡士兵的靴子里掏出一张半融化的作战记录卡——卡片背面有行小字，是某支突击队的联络代号，他记下来，准备回头卖给地下情报贩子。他从不贪多，只取最值钱的，最实用的。剩下的，留给别人，也留给自己一个体面的退路。
他走到那辆被击毁的黎曼鲁斯坦克前，车体已塌陷一半，装甲板扭曲如被巨力揉捏过。他绕着它转了一圈，确认没有残留火力后，才慢慢撬开侧门。里面空无一物，除了一个几乎被烧透的驾驶舱。他探头进去，发现底座有个隐秘隔层——那里藏着一块电池，外形方正，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金色镀层，正是传说中的“大金坦克电池”，一种早已失传的能源核心，能为大型机械提供持续七十二小时的高能输出。
他把它放进背包最底层，动作轻缓，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神祇。他清楚，这种东西一旦被帝国巡逻队盯上，十有八九会当场击毙。可他不能逃，也不能躲。他得活着，得让藏身所再坚固些，得让那台精工机关枪的子弹再快些，再准些。
回到藏身所时，已是黄昏。这座废弃的地下避难所原本是帝国早期修建的防空洞，后来被叛军炸塌过一次，又被他用捡来的水泥块和铁皮重新堵住。他打开门，一股陈年灰尘味扑面而来，墙壁上挂着几张褪色的宣传画，其中一张是帝皇的肖像，旁边写着“忠诚即生命”，字迹被水渍模糊了大半。
他放下背包，取出那把新换的爆弹手枪，开始拆解。零件散落在木桌上，他一边擦油，一边哼起一段低沉的歌谣——那是他在塔暗州地下酒吧听来的一段老调，讲的是某个叫“塔尔”的佣兵，如何靠一杆枪和三颗子弹，在星港外围干掉了整个异端小队。
他把电池装进一台小型发电机，接通电源，灯光亮起，照亮了墙上那张地图。地图上密密麻麻标着几个红色标记：A区、B区、C区……那是他过去半年里走过的路线，每一条线都对应着他捡到的某种武器或零件。他用铅笔在“C区”旁加了个问号——那里最近传来消息，说有批走私军械正在转移，可能是一批旧版风暴炮。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走向角落那套动力甲。六套，他数了数，每一套都经过他的改造，加装了散热模块和短程推进器。他穿上第一套，金属关节发出轻微咔哒声，手臂上自动伸出一根微型导管，连接着那枚大金电池。他试了试步态，还算流畅。他走到门口，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，外面是塔暗州的夜。天空中飘着灰雾，远处偶尔有爆炸的火光一闪而过，像是某种野兽在黑暗中舔舐伤口。
他朝东边走去，穿过一片被遗弃的仓库区。脚下踩着碎玻璃和生锈的铁架，耳边是远处巡逻艇的轰鸣。他没有躲，也没有藏，只是低头看路，像一个习惯于在废墟里穿行的老鼠。他心里明白，只要还能动，就还能找东西；只要还能找东西，就能活下去；只要还能活下去，就有机会让那台精工机关枪，真正成为帝国的利刃。
他走到一处断桥边，停住脚步。桥下是一条干涸的排水渠，渠底躺着一具尸体，穿着破损的帝国制服，胸前插着一把长剑——那是他见过最古老的圣殿骑士剑，剑柄上刻着“伊格尼斯之焰”，据说当年曾斩杀过一头混沌恶魔。他蹲下身，轻轻拔出剑，剑身冰凉，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。他把它放在背包里，没有多想，只觉得这把剑比他之前捡到的任何一件武器都更沉。
他继续往前走，直到看见远处一栋半塌的建筑。窗框歪斜，门板裂开一道缝，里面透出微弱的光。他认得那光——那是他认识的一个帮派联络人，一个叫“灰鸦”的家伙，专门替地下组织收购废料和武器。他敲了敲门，等了几秒，门开了，一张满脸皱纹的脸出现在门口。
“李秦武？”对方眯起眼，“你又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他点点头，把背包递过去。
灰鸦接过，掂了掂，笑了：“这次货不错，那块大金电池，够我换两套动力甲了。”
“那就先给点材料费。”李秦武说。
“好。”灰鸦从口袋里摸出一叠纸币，递给李秦武。纸币边缘磨损，有些地方甚至被染成了褐色，像是刚从污水里捞出来。
李秦武接过，没数，也没问。他知道，这些钱足够他修好那台精工机关枪，再添几组高密度弹匣，再买一顶新的头盔——他一直想弄个带护目镜的，这样在战场上看得更清些。
他转身离开，背影在昏黄灯光下拉得很长。他没回头，也没挥手，只是把那把圣殿骑士剑握得更紧了些。
他知道，明天他还会回来。因为塔暗州的夜晚太长，而他的路，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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